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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榆钱饭榆钱香 榆树曾经做过我的干娘!

     认识妻后,周末便同妻一起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,大约是四月的一天,进院门,我就愣住了,要不是妻的提醒,我差点儿失礼,险些没有看见前来打招呼慈祥的岳父岳母,全因一棵树——
      
      冠如伞,一合围,亭亭玉立院子南侧,辐射开来,遮了半边天,满是绽开的浅嫩黄的榆钱,指甲般大小,几片为一撮,一撮撮挤满了榆枝,像极了古代用的铜钱串,扁圆的外形,中间是一颗颗的种子,灵灵的透着水晶色,华彩极了!
      
      哦,
      
      小时候,我体弱多病,着急的母亲变信从了老人的教说,为我找一个干娘,好保佑我健康的成长,放手让我去摸,摸到什么,什么就是我的干娘,结果我抱着门口的大榆树不放松。
      
      那棵榆树不高,但粗,倾斜向东,听母亲说是祖母刚刚出嫁过来时从南岭上挪移栽到这里的,不指望它成材,只是图吃它的叶它的皮罢了,就没有刻意的去修剪。每一个春天,我和我的伙伴都变成了猴子,爬上去,吃榆钱,折榆条,采榆叶,上蹿下跳坐在树杈上,撸一大把榆钱塞进嘴里,青青的甜味儿立刻渗透全身惬意舒服,巴嘚吧嘚嘴唇响个不停,把下面的女孩子馋的直叫唤,我就折几枝撂下去,她们疯一样的抢,连泥带沙的往嘴里塞。娘在下面看着,紧张的要命,使劲拃煞着两手,要我小心,我便大声喊:“娘,没事的,榆树是我的干娘!”惹得伙伴儿哈哈大笑,惊得榆树乱动惊得麻雀儿乱飞。
      
      不久,母亲便要扒榆树皮,当然只是一小部分,先用刀子去老皮,再刻出嫩皮,晒干晒酥后,去石碾上一圈一圈的碾细,再用箩筛,筛后粉子便用雨纸包好,放到一个一边有眼的老葫芦头里,塞上眼,等到年底包大包子的——母亲把放上榆皮粉的地瓜面揉和均匀,撕成一个个鹅蛋大小的团,左手一拍,右手拿起擀面杖,左手在抡几下,中间稍厚边缘略薄的皮子就出来了,用小勺挖上用炒熟捣碎的花生米拌好的萝卜白菜豆腐粉条馅,大大的,鼓鼓的,好像一条小船儿,蒸出来黝黑发亮,我们称之为荞面包子,是搁了榆树皮粉代替荞面做得大包子,好劲道好滑溜,非常好吃,就着老咸菜疙瘩,我一气儿吃三个多,撑得肚子滚圆滚圆的,吓得母亲赶紧从我手里夺。去了皮的榆树,白咧咧的茬口,慢慢的变红,很快的痊愈,等到是明年还可以扒的,不过扒得是另一边了。
      
      不过,最好吃的算是榆钱窝头和榆钱豆沫。榆钱的生命短暂,一周后呈蜡黄色,风一吹雪一样的落,白花花一片,屋檐上,磨地下,池塘边,墙缝里,到处都是,赶紧吃也吃不几顿!这时,母亲最累了,将这些圆圆的精灵仔细淘洗干净,双手握住挤干水分,再拌上一层金黄的玉米面儿,做成窝头,放到箅子加火,很快的一屉清香扑鼻的榆钱窝头就出笼了,佐以蒜泥和盐粒,嚼几口,你会等不及细就下咽了。榆钱豆沫则是把锅里添水,撒上豆面搅匀,火旺旺的烧,锅开了,赶紧把洗净的榆钱倒进去,不到两袋烟的功夫就熟了,东北人叫做小豆腐,我们沂蒙山人称之为小豆沫,舀进粗粗的大碗了,滤滤汤将干些的卷进煎饼,用手攥紧尾部,再蘸一下辣椒汁咬一口,啧啧,那味道,你如何形容?一股清香直透,鼻里嘴里肠里胃里,说不出的受用,再喝一口菜汤,甭提一个字:绝!
      
      后来,看了一篇关于榆钱的文字,学会了另一种吃法,说把洗净挤干的榆钱稍微剁剁,添料加入炒好的鸡蛋包成水饺,做法很简单,可榆钱到哪里找?只在梦里大快朵颐一次!
      
      如今,在妻的家里,有看到了这么一棵虬枝的老榆树,使我差不多忘掉的记忆又有了点点影像,那个梦也可以很快的要实现了。
      
      哦,榆钱饭榆钱香,榆树曾经做过我的干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