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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当时听他妈妈说的就好至少今天在那里还有一门亲戚呢!

    天明,细数残红,梦里花落多少?
      
      大姐还没有嫁过去,我就去了双坑读书,开始了我人生中的孤独之旅。这种孤独来自于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的,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。多年以后,我的孩子在幼儿园寄宿,我对表妹说,我不担心你,只是担心你的孩子会对我的孩子说这些都是我的,这样的话,孩子会感觉受到排斥,会有孤独感。幸好表妹的孩子能够接纳我的孩子,而且他们玩得很好,这是我感到非常万幸的。刚刚去双坑,我在那里几乎不认识谁,大人不在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玩,玩累了就靠在墙根底下睡着了。
      
      偶尔大姐来了,我就央求大姐和我睡在一起,我靠在她枕边,要她说家里的事情,说母亲好不好,然后和她说不想在这里读书。我从小多病,长得非常矮小,就和我儿子现在差不多,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像一粒砂子扔在那个地方。但那两年,增进了我们姐弟俩的感情,我后来一直也以为她是对我最好的姐。她嫁过来之后,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赶紧跑出去找她,她在小溪旁,在小河边洗衣服,那里的人有两个洗衣服的地方,我如果没有看见她,就会急急忙忙地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。我蹲在她的身边,一直等她把衣服洗完,再说说笑笑地回去。
      
      大姐家一共五个人吃饭,包我六个。亲家公是一个非常非常老实的人,就像一头牛,只知道干活,他虽然矮小,但体格非常强壮,几乎不生病的。如果头晚有剩饭,亲家奶会早一点把剩饭炒了,让他吃了去干活。我觉得他好可怜,为什么每天让他吃剩饭呢?很多年后,有一次我炒饭吃,对弟弟说,以前亲家公就经常吃剩饭,好可怜的。弟冷不丁地说,你知道不,叙娣死了。我听了这个消息,一口饭也没吃,一个人懵在那里。
      
      叙娣是姐夫的侄女,她的母亲是亲家奶的养女,父亲是上门女婿。因她的妈妈小时候挖了人家的红薯挨打了,要偷偷跑回生母那里。孩子不知道早晚,不成想走到山蕉坑天黑了,一个人蹲在大山里哭。恰好那天晚上我的二伯父和伯母去那里捉石田鸡,救下了她,二伯母就认下她做妹妹。也因这层关系,二伯母做了我大姐的媒人。我去那里读书的时候,叙娣已经上初中了,她成绩好,本来考上孔田中学尖子班的,因为远,就去了鹤子初中。然而,她读初二就没去了,倒是可惜了这个人才。她几乎每天早上代姐夫去看水文仪器,姐夫还兼水文记录员,但活大多是叙娣去做。
      
      亲家奶是潮州人,闹鬼子的时候被人贩子卖到江西的,嫁给亲家公这个只知道干活的木榆脑壳。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,身材高挑,亲家公配不上她,她好几次要走。这个家,她才是当家的,把丈夫使得团团转,要他下地就下地,要他拉磨就拉磨。但亲家公有时候也会顶撞她,自然是挨凶骂的。我很怕她,有一次我盛饭,哦,我不是矮小嘛,饭甑有点儿高,靠前的饭被盛了,我用饭勺刮呀刮的,弄出响了。亲家奶训我,说要是有客人在,人家都以为没有饭了,谁还敢去盛饭,不饿着人家?后来,我总是怕盛饭,经常吃不饱的。有一次,我早早扔下饭碗,蹲在门口,等他们吃完饭,叙娣过来说,胜,还有饭,你再吃一点,我真的没有吃饱呀,她再给我盛了半碗。今天想起那半碗饭,想起叙娣,不禁眼睛湿润!她怎么就命那么短呢?
      
      我不是怕吗?不是经常吃不饱吗?上课会饿。有一次我看见姐夫抽屉的钱,我就偷了。我去买饼干带学校去吃,也分给同学吃,那时候吃饼干是稀罕事呢。一而再,再而有三,我买饼干的时候,店家问我的钱哪里来的,我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,支支吾吾的。我现在还感谢姐夫没有拆穿我这个家贼,后来我对表妹说,我孩子在你家寄宿,你把钱和贵重的东西放好,我怕孩子抵不住诱惑,还有,即使我的孩子犯错了,你告诉我就好了,不要因为孩子偷了钱认为他们的品质不好,我也偷过钱呢。
      
      我晚上经常会去大姐的房间玩,听姐夫拉二胡,或者嬉闹。我们叫吃念shi,他们叫吃念shei,一次姐夫叫我,我问有什么事吗?姐夫拿出一包饼干说有shi的。然后他考我反义词,再考我什么是除。我答不出来,故意反问他是不是橱。结果挨他骂了。过了很多年我再去他家,大人不在,他儿子也就是四岁,我叫他叫我舅舅,他问我除是不是橱,我听了羞愧难当,这就是我姐夫的性格,他有时候羞人是不留余地的,都教给孩子了。
      
      我也怕冬天,冬天里睡觉多冷,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薄薄的棉被里,感觉夜晚非常漫长。现在想起,我家每年一担一担的粮食挑过去,怎么就忘记给我带一个厚实的棉被过去呢?我说晚上冷得受不了,姐夫就叫我和亲家奶,叙娣一起睡,但棉被也感觉不够宽,我还是半夜里冻醒,又不敢去把棉被往我这边拉。我实在不想在那里读书了,但是,这所有的一切,我从来没有对谁说过,很多年过去,说起小时候,父亲说,我知道你在那里受苦了,他只是揣测。那两年的经历,让我对这个世界非常不自信,很长时间,心里都有自卑感失败感。然而,我没有怪他们的意思,而且我现在对双坑有很深的感情,感恩那里的山水。
      
      最高兴的日子就是母亲来了的时候,我打小就没和母亲睡在一起了,但她来了我一定要和她睡一起。钻在她怀里,恨不得钻进她的心窝,等她回去的时候带我走。一次我回家,然后母亲送我读书,她挑了一些米,上一个岽也要歇两三回。她说,她心跳很厉害,心里很闷,然而这些我听不懂。过了几年,母亲的心脏病不得不要治疗,直到她去世了,父亲和我说,大姨早就知道母亲有心脏病,可是没有和父亲说,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早死了。
      
      人生就是这样,孤独,黯然,欢欣,快乐像藤一样你缠着我我缠着你的,也像水乳一样交融,分不清楚的。无论你多大,只要有着思想,你就有这一切。若说快乐,我更喜欢出去和小伙伴玩,在石全家里,我玩得可以肆无忌惮,他妈妈叫我和他结同年好了,说有心结同年,不怕上下年,石全是比我大一岁。现在想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