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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看了屋子最后一眼 今后还有谁能给我一个家的温暖呢?

     当维安踢开603大门时,我正在座位上乖巧的看书,由于维安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不良骂名,不出片刻,教室里还在午休的人匆忙逃
      
      离如鱼贯出。
      
      寂静的氛围蔓延开似一条滑溜黏湿的水蛇,缠绕上我渐渐妖娆的面庞。
      
      扔开手里的书,一步一步的走向他,眼角轻佻划开一丝似笑非笑: 怎么,她来找你?你心软了?
      
      素来以第一美男子痞子男之称的维安,此时一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可恶模样,精致深沉的眉眼里填满了消沉落拓的影子: 若不是
      
      你,我怎么会?怎么会……
      
      我突然没来由觉得疲倦,好似不久之前对于穆然,对于维安,对于那些无法放开的东西,一度再一度的困顿和失去耐心。仰视着
      
      眼前人高大的个头,鼻尖隐约闻到夏日香樟的气息而后我踮起脚尖,紧紧紧紧的像抱住一块独木舟一般囚住维安,唇凑近他的耳畔,
      
      悄悄的笑了:如果你不想再见到她,我帮你,相信我。
      
      不知是什么缘故,我感觉到他低低的叹出一口气,听他低迷的声音一点点的揉进我的耳朵里:我只能相信你了,七夜……
      
      我闭上眼睛,闻着他身上清樟的气味,皱着眉头,沉入了夏日最深的梦魇里。
      
      (2)
      
      因为维安的缘故,我最终回到了我,穆然和维安的故乡,清平。火车在身后轰鸣着远去,清平的一草一木的气息远远传来,我终
      
      于松解下眉头,心情平和的走在乡下的小路上,此时已近晚夏,再过一个月多半,这里的莲花灯笼草,铃木树必经枯黄败光,就像…
      
      …这里的维安和穆然。从开始到结束,都是我眼里预计好的,从不会从我掌心颠簸出去。这些小伎俩,穆然心知肚明,然维安永不会
      
      知道。
      
      外婆的家里,比起城市的瞬息万变,这里的简单,两间外公在世时亲手盖的小的不能再小的草房,一砖一瓦,于我而言,都是如
      
      海上浮萍给我以温暖。如今这里自然人去楼空,我躺在外婆睡过的床上假寐,我想我以后的人生定是这样,我和维安,小小的房子,
      
      不分彼此,就在这偏僻的山脚下,过着只有属于我们的一生。我抱着散发着枯草腐败味道的枕头,笑的满足。
      
      七夜。
      
      幸福的梦寐简简单单被一声不该有的声音中断,我坐起身翘着腿好整以暇的盯着小破屋里突然的不速之客,清平的日光向来毒辣
      
      ,即使是有着再姣好的肤色的人,也会为贪婪日光的温暖灼黑了面颊。但是,眼前的人似乎生是上帝的宠儿,白皙的皮肤依旧白皙貌
      
      美,妖娆的身段在波西米亚长裙的包裹下透出致命的风情,所有清平的女孩子看向她的目光无一不充满嫉妒。
      
      那双曾经波光粼粼的眼睛里不再充满了纯真,其间灌溉了日夜疯长的狠毒,绝望:七夜,好久不见。
      
      看着眼前熟捻的人,我还是禁不住闪了神,穆然。
      
      你似乎过得很好?和维安?穆然收起眼底的情绪,坐在床头,一如既往的与我说着客套话,我抽出那块枕头,抱在怀里,不喜它
      
      沾染上他人的味道,即使是青梅竹马17载的穆然,也不能。它只能记载我和维安的气息。见我不说话,穆然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块枕头
      
      ,挑挑眉毛:你竟留着它,是了,这枕头有维安的味道,只是你也别忘了,这里头,也有我的呢!
      
      我默了,再回头看她时,眼角眉梢皆是了然与讽刺:我和维安,已经将要结婚,希望你别打扰我们,如果你想和维安维持一段地下
      
      情,我不会介意,但请别忘了,维安就算忘了你,也不会抛弃我不顾。
      
      我跳下床,俯视着错愕的穆然,露出同情温柔的表情,拍了拍她的肩膀:我和你,维安从来选择的只有我,谁让你,是穆家的女儿
      
      ,又谁让你,那时没有选择维安。
      
      穆然忽然抱住头,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去,呜咽声低低细细的流出:若不是他,我怎么会,怎么会……如出一辙的话语,如出一辙的
      
      场景,不过是南辕北辙的三个人,一场关于爱的埋葬。
      
      穆然的父亲穆青峰,少年时曾深爱着维安的母亲蔚蓝,蔚蓝与穆然少年情深,却被蔚蓝的家人极力阻止,后来将蔚蓝嫁给了当地
      
      数一数二的富豪维生,话说维生自小暗恋蔚蓝,碍于懦弱却没有向蔚蓝表白心意,在那年夏天,蔚蓝诞生了维安,在第二年,蔚蓝经
      
      不住情动,与穆青峰云雨多次,怀上了穆青峰的种,当蔚蓝肚子八个月大的时候,维生知道了一切,暗地里在穆家放了一把火,熊熊
      
      大火,因为维生的权势无人敢管,火烧了三天三夜,无人生还。然而被维生困在牢笼里的蔚蓝幸福不知所以,生产的夜晚,维生亲自
      
      接过孩子,抱过虚弱的妻子,脸色鬼決的一字一句的说:穆青峰被我亲手杀死,这个孽种也将重蹈覆辙,既然得不到你唯一的爱,我宁
      
      愿得到你一生一世的恨!
      
      那夜,蔚蓝咽气而亡,仅仅一个夏天的季度,蔚蓝逝去,穆家灭门,维安年仅2岁,而那个带着不幸与绝望的孩子也不知所踪。维
      
      生逝去了心爱的人,终究不甘心,也许是报复,当年不知所踪的孩子穆然悄悄回到了清平,竟意外的爱上了维安,因果循环,维生找
      
      来穆然,带她见识城市的繁华,名媛富饶的生活,最后给她两个选择,要钱还是要维安,穆然最终选择了富裕的生活,而那时,维安
      
      在屏风后听的一清二楚,尽管爱的深沉,尽管少年情深,最终都抵不过一个字:钱。
      
      我将枕头往火炕里一丢,穆然的气息瞬间被吞噬,我轻轻的笑了,笑出声来,引的穆然厌恶的目光把我紧紧包围:你笑什么,你能
      
      丢弃这块枕头,你能丢弃维安对我深刻的爱么,你能丢弃你孤儿的身份么?即使他会离开我,可怜的你依旧得不到维安的爱,真是好
      
      笑!你这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疯子!
      
      一股怒气冲出头脑,手已经先出一步,抓住了穆然的头发,下一刻手已经向着墙壁撞去,心里的痛恨疯长疯长,孤儿,孤儿,我
      
      不是孤儿!
      
      啊!一声惨叫渗透耳膜,我听见穆然的惨叫,下意识松了手,猛然望着昏倒在床上的穆然,我……这是怎么……了?
      
      我颤抖的掏出手机,拨打了熟捻于心的号码:夏医生……
      
      你在哪儿?
      
      清平。
      
      (3)
      
      你在这里。
      
      我茫然的回过头,凝视着背后一身休闲服的人,夏暖是我的心理导师,每次犯病时他都会给我及时的温暖,一如哥哥的存在。刻
      
      意隐藏的眼泪决堤,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可奈何的上前抱住我,犹如抱住一个临死的动物,我紧紧的抱住他,像抱住维安一样:她……
      
      怎么样?
      
      夏暖笑了笑:只是晕过去了,没有什么。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,递给我:吃了把,然后和我回去。
      
      回去?我怔松的望向一望无际的田野,风吹起我长长的黑发,眉目冷清:去孤儿院亦或是维安的家?于我而言,都是一样的,他们
      
      不爱我,只是单纯的需要,我不想回去……
      
      那对你而言,你最想要的是什么?夏暖的目光像阳光暖暖的望着我。我不经意的脱口而出:我想去一个只有爱,没有孤独的地方。
      
      我回过神,冷冷的瞅着他:你也只是需要我对不对?和维安一样仅仅是需要我对不对?你要什么?嗯?我的口气逐渐僵硬,咄咄逼
      
      人。
      
      夏暖深深的看着我,我看见自己疲惫的神色,终于忍不住靠上他坚实的臂膀:如果我能爱上一个温暖的男子,给我全心全意的爱,
      
      我又何苦为难自己?终究是我,命苦。
      
      (4)
      
      七夜,你回去……对穆然做了什么?
      
      回到维安的身边时,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句话,我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拳头落在了我的脑袋右侧,我没有躲,我知道他不会真的
      
      打我。
      
     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,你不相信我?我故意转身,收拾行李,既然你不相信我了,我走。
      
      维安这次居然没有真的拦我,他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收拾行李,说:她受到惊吓流产了,是我的孩子。
      
      我顿了顿,转过身,扯下他的领子,眼睛对眼睛,一字一句:即使没有孩子,你也不会与我在一起,我说的对么?
      
      在那一刻,夏日知了的声音缠绕耳侧,我听不见任何的话语,但是那一秒,我竟然看见维安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爱意,然而转瞬,
      
      铺天盖地的愧疚塞满了他的眼眸。我低垂了眼睫,如果,如果,没有愧疚,没有那一秒的同情,我定然不会走,然而维安,你对我的
      
      感情,竟然是同情多于爱,我,还能说什么呢?
      
      少年情深,原来不过如此。
      
      我看了屋子最后一眼,今后,还有谁能给我一个家的温暖呢?
      
      火车站的角落里,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想起前日里年迈的维生,想起他和我说的话:你和穆然是双胞胎,你是穆青峰的孩子。
      
      你们被我送往一南一北,竟依然能相遇,相遇却不能相认,哈哈,蔚蓝,你看到了么?看到了么?
      
      我木然的看着他,然后看着他因为哮喘而呼吸不畅,我走到他后面,他恐惧的看着我,喃喃道:蔚蓝,蔚蓝,带我走吧……
      
      轰……火车驶来,我掏出票,一张纸露了出来,我捡起来,笔迹赫然是夏暖。
      
      七夜,第一眼的记忆,夏暖愿意以一生的爱意换取彼之温暖,只要你愿意,夏暖愿意放下一切,追随你。无论是繁华的城市还是
      
      寂静的清平,我都将属于你一个人。
      
     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下意识按了接通键,却是维安:七夜,穆然与我,已是清平的昨日,对不起,我尚不能对你说爱,就在你离开
      
      的那些时候,我忽然明白,没有爱的你我依旧可以深爱如斯,因为我们互属于彼此,回来吧,七夜。
      
      火车停站,登陆的旅客纷纷拥上前,我开始不知道归路是何方,是踏上火车寻找夏暖?亦或是回过头义无反顾的寻找维安?
      
      城市这么大,清平那么小,而过去的过去那么复杂多变,我已然不知去处,何谈归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