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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卓越用一碗永和冰豆花送我离开那个地方

    武汉是我此行的终点,頑儿将在这里生活四年,这几年我们母子一直游荡在外,走到哪里就可以安家。
      
      临来的时候问过颜然,卓越她说武汉属于二线城市,除去北上广深武汉也算人口众多,你来的时候我刚好出差,不然我陪你逛逛大武汉。我说不用,有陌生人相随反到不自在。
      
      武汉,我落地就心生欢喜。地铁站精致得像进了画廊,跟深圳相比少了喧闹和拥挤的气味。深圳像老乡村,地下通道都粘粘的沾鞋,无比油腻。
      
      我们入住的酒店好像郊区,武昌余家头,安顿好了就和頑儿去寻学校,他说步行应该很近,带着我从一极其偏僻的陋巷七绕八绕的去寻他的大学--武汉理工。
      
      我想我们选择的路是错误的,小巷露真容,脏,乱,甚至还流着脏水的水沟。我们出门心里都揣着无限美好,对一切都带着挑剔。孩子忽然对武汉开始失望,打电话给爸爸,说武汉是他见过最破的地方。他爸爸在电话里说,换个心情,你会爱上你生活的城市。
      
      我对每一个城市都依赖,随遇而安。
      
      武汉很土,不是文化土而是到处都在挖掘,武汉在向外界喊出每天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大武汉。的确,武汉时刻都在变,漫天黄土和落地的脚印都能看出武汉正在破土而出。
      
      我心里,武汉很江南,也应该吴浓软语,含蓄又细水长流。她们应该给你距离感,让你怀着探究的心去观赏和认识。武汉在我心里应该有点小矫情,和北京一样有排外感,但我的理解是错误的,武汉是热情的武汉,一个包容外地人的大情怀。
      
      还没到学校就接到锦瑟无弦的留言,我在武汉,我要见你。这留言很有男人气。很像在说我要你,你要留下的霸气。
      
      宅得太久了,最怕见生人,这个女子,在论坛里跟我玩了很久,说熟悉不算,说陌生也不妥,只是有那么一段短暂的彼此喜欢。论坛散了,也都失去了联系,但私下里也偶尔在对方的空间各自观注着对方。她知道顽儿考到武汉理工,就跑到我空间说好缘分,她的儿子也在武汉理工,并且同一专业。因为我要先安顿好孩子,再见网友。她说你先忙,我抽空见你,互相留了电话彼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    
      学校很破旧,有种抵不上三线城市三流大学的外观。我心里对这个环境也有小失望,儿子因为先前有对新同学的网上交流和熟识,他有安顿下来的心我也就没影响他对新事物他排斥感。但,如果你细看,这学校的每一栋教学楼都带着岁月的沉积,书廊因潮湿泛出的青苔,越是年久的校园越有厚重感,这所学校出了很多名人,我和顽儿途中刚好缘遇了其中的一位,他与顽儿同校同专业,现在中科院搞科研,他说,小苏四年后我在北京等你。影响力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多说,反正顽儿说我会努力,如此免去了我对他未来的担忧。卓越遇见很奇妙,真的很奇妙!
      
      去大商买了些日用品,在离开武汉前安顿好孩子的未来,以致我即使不在他身边,睹物也会念我慈母之心。出得门来,就接到锦瑟无弦的电话,刚好儿子下午没课晚上带他一起见苏苏。
      
      武汉的夜晚似乎来得比较早,从大商出来已经华灯初上,看看与锦瑟约的时间还早,就去附近的药店买膏药,从黑龙江到深圳再到香港我的两条跟腱无比疼痛,每天都靠喷云南白药才能忍着痛行走,想着要靠这双扁平足踏遍山山水水。我很倔犟,认准的事儿决不放弃。
      
      现在回想有点小对不住锦瑟,从药店出来跟约的时间还差一些,按我们东北的习惯,不能早到,应约到早了,显得不够矜持。我们母子二人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区坐了一会。儿子猜测我的网友怎会如此热情,他的心里,外人应该遇事退一步的距离,客气的寒暄一下就够了,他不知,有一些感情,即使隔着千山万水,即使不曾见面也真实的存在着。
      
      我们到“老乡长”餐馆的时候,锦瑟和儿子已经在等了。心里由然而生欠疚感,过于礼节反到让人与人变得生疏。锦瑟的儿子高高大大,见到我们站起来打招乎,黑面孔带着几许腼腆,有着南方人的内敛和含蓄。我已经不记得是不是与锦瑟有过拥抱了,我第一感观已经被她的笑容和声音迷惑了,笑容其实是最温柔的语言,因为我话不多且怕见生人,心里有少许怯生感,锦瑟儿子听说我是东北人,怕我们水土不服,跑出去买哈尔滨啤酒,这孩子有南方人的细腻,这一小举动很烫心。
      
      因为有她和颜然在,我对这个城市有很浓的亲切感,锦瑟拿着她的手机一边跟我聊天,一边偷拍我。我来的时候告诉她,因为长途旅行,人很狼狈,黑,丑,土,屯,甚至带着很深的疲惫。她大概想用相机活捉真实的我。丑俊已经不重要,真实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当做不知,由她。
      
      她还约带了一个武汉理工的校友会的会长,张老师,此人目前从事玫瑰事业,幽默善谈,把武汉男人怕老婆说得文艺又大气,让我这个北方人有瞬间的小爱慕。其实,男人气要怎么理解?入得人心,进得人眼就算。
      
      北方的酒文化不如南方文明,我和儿子,端杯就起立,碰杯就尽饮,尽显北方人的豪气,这可苦了锦瑟,她跟着我们起立坐下,坐下起立,我们忘了入乡随俗,客随主便,一味按从东北带来的方式和礼貌,几番下来,锦瑟的儿子游威私下拿过妈妈的酒放在自己面前。这孩子很爷们儿,小事就看出妈妈在他心里的位置。
      
      顽儿被我像宠物一样的带着,缺少的就是游威的细心。在他心里我无比强大,且独立自主。这些都是小事,他忘了在外人面前我也是女人。
      
      锦瑟陪了我两天,她带我走了很多地方,不走不知道,武汉人多得像蚂蚁搬家,站在高处看到的全是人,这让我忽然喜欢我的小边城,安静,清爽!东北地大人稀,所以心也就无比粗犷。
      
      我在武汉没逛过商场,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参观当地的人文和地理风俗,武汉是个地道的文化名城,要井市有井市,要民风有民风,还有的就是时尚和小资。户部巷,楚汉街,艺术展览馆,博物馆,东湖,还有那些路过的街道,这些都是我流连忘返的地方。文化对我来说比任何都有吸引力,这比读书来得更直接。
      
      生于莲花,枯于莲子。
      
      我以为莲花是武汉的市花,到处都有艺术化的大莲蓬,蓬生莲子,莲子生花,花生白藕,藕出淤泥,身处污浊的环境却洁身自好,生来的嗜好,青苔和莲花,因此爱屋及乌又因顽儿我对武汉无限倾慕。
      
      无雨不江南,楚汉街的夜晚恰逢一场秋雨,布鞋被雨水浸透踩在温热的石板路上很温和,青铜板上的老市井在雨水中烫热了我的眼睛。这个拔地而起的城市不愿意忘记历史,他们用古老的方式记录过去,青铜不会腐烂,越磨越光滑。
      
      一些城市的印记总会在脑海里翻新了在形成画面,有些景致如田地注水过后的镜面映入内心,好人和好景致一样能雕琢人心,锦瑟用她紧紧的拥抱送我走进地铁站,无论我怎么一步三回头她都钉在入口注视着我渐渐消失。她用她的热情让我认识了这个城市,她用她的微笑让我体会到了这个城市的温情。
      
      离开武汉的前一晚,颜嫣然在我手机里留言:雨,这周末我有时间,我们见个面,我请你吃饭。
      
      “明天我就回黑龙江了,我们还有机会再见”
      
      这个女子在我长久的记忆里都在飞,全世界的飞,她像风筝一样让人抓不住,又有一根线牵动着彼此,有时候她用真实的话在我心里给自己画一副她的画像,很像素描旁边的留白,让你看得清嘴角眉间的忧郁。
      
      卓越她穿过空间的静默以后回了一个字:好。
      
      儿子用一碗永和冰豆花送我离开武汉,踏上站台,我在空间里写下说说:这个城市成为我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