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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然而它却承载着岁月的记忆见证着时代的变迁

     来不及撷取春花的灿烂,描绘心底的故事;来不及剪辑繁星的浪漫,点染生命的旅程;来不及萃取夏日的热情,温暖久违的灵魂。转眼间,却已秋高气爽,点点凉意透出了秋的味道。猛然想起席慕蓉的诗:其实我们一直都在错过,错过了昨天,又错过了今朝。
      
      是的,趁着假期总想写点什么,却总是搁笔,也许明天会有更好的措辞;总想做点什么,却总是迟疑,也许明天会有更多的时间。岁月蹉跎,人生总是在错过,走过春花秋月,赏过冬雪夏荷,眼看着夕阳西下,我们又和太阳重复着相同的别离。
      
      起身,烙两张饼,熬一锅绿豆小米粥,鼓捣几样小菜,平平常常的日子从飘着香味的厨房走过,在窜起的蓝色烟火中升腾,我们也在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迎来万家灯火。
      
      沏一壶绿茶,写几行小字,看屋里青年拿起书本,听窗外不绝于耳的蝉鸣蛙唱………心很静很静,仿佛光阴也停止了,宽容自己的一点懒散,接受人生的一点遗憾,残缺也是一种美,保持一种从容的心境,过属于自己的简单生活。因为简单,才深悟生命之轻;因为简单,才洞悉心灵之静。错过的不悔恨,不追究,只期待未来的日子,爱不变、情依旧,留一份憧憬,留一份希望!
      
      娘家村口的广场旁有几间平房,那里有大队部,有诊所,还有一间上锁的房屋,那里住着一位饱经沧桑的时光老人——老石碾。小孩子甚至都没见过它,可是在我幼年时代,石碾常常“吱呀,吱吱呀呀”地唱着歌,陪伴我走过那些贫穷却欢乐的时光。石碾曾经是农村重要的农具之一,如今它孤零零地被锁在这间房子里,但是不论何时,故乡的石碾,是我心灵深处永远也抹不掉的记忆。
      
      听妈妈说,我们村子原来有两盘石碾,村东头大柳树下的一个比较简陋,后来有了机器加工厂,那盘石碾就荒废了,不知扔到哪了。而村头的这盘石碾一直保留到现在。我不清楚它的年龄有多大,只知道奶奶、妈妈都用过它。它紧挨着村里的米面加工厂,南面的空场上靠东侧有一口老井,西侧是后来钻的自来水井。老石碾一直被村里人呵护着,它有个比较宽敞的房间,红砖蓝瓦,南边敞口,方便人们进出,我们叫它碾房。碾房的中间安放着老石碾,东面靠墙有用砖头垒起来的平台,供人们盛放粮食。
      
      老石碾由碾台、碾盘、碾滚子和碾架组成,它不像旅游景点的做工粗糙,碾磙子和碾盘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油亮,它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五谷杂粮的香甜。石碾脚下,是一条光溜溜的圆形轨迹,像是被夯实过的坚硬平整的小路。一年又一年,不论是春花秋月,还是夏雨冬雪,碾房里的那盘老石碾经常转动着。“吱呀、吱呀”地不停歇,唱醒了村庄的黎明,催眠了农妇怀里的娃娃,唱老了一代又一代的庄稼人。
      
      我的儿时,因为有了加工厂,碾房里已不再那么红火了,但附近几个村子尤其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偶尔还会来碾一些粮食。因为石碾离我家很近,而且总有人来我家借碾棍,讨水喝,所以我对老石碾有一种骨子里的深情。碾棍用来插在碾架的窟窿里,增长臂力,推起来更省劲。我记得不管哪家的叔伯婶子,认识不认识的,来借碾棍,妈妈都痛快地让他们把顶着栅栏门的棍子拿走,有时候还要从我家端一簸箕玉米糠先清理一下碾子,反正用完送过来,我们拿它喂鸡喂猪,也没关系。这一借一还之间,融洽了多少邻里关系,拉近了多少南来北往的乡亲。
      
      碾房里,有些人家碾的粮食比较多,就用毛驴拉碾子,那样能省很多力气。给毛驴的眼睛戴上眼罩,它就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地走起来,似乎没有尽头。一个人拿着笤帚跟在毛驴身后偶尔往里扫一扫,或者搅拌搅拌。而大多数人家都是人工推,一簸箕麦穗,半口袋玉米啥的。因此,我儿时帮妈妈推碾子,更多的不是艰辛,而是一种快乐。
      
      那时候,每年开春,家家都要做一大盆酱,碾房里便热闹起来,甚至要排队。记得做酱的食材可多了,什么剩烙饼、馒头啊,都留着,发霉了、干了也没事。准备做酱了,还要煮一盆黄豆,放进几瓣大料、一把花椒,可香了。还有一些其它的杂粮,豆啊、小麦啊,或炒熟,或煮烂。然后端着准备好的食材,跟着妈妈去碾房。看妈妈把它们逐一倒在碾盘上,推着碾架咕噜噜地转起来,我跟着大人推石碾,似乎只握住碾棍跟着跑,没使上多大劲。看着那些煮烂的豆子被碾压成饼状,一股股豆子特有的香味弥漫在空中传出老远。之后,妈妈用铲子把豆饼一块块地铲下来。再把炒熟的小麦、杂粮用笤帚不停地扫着扫着,碾着碾着,颗粒从大到小,再到粉末状,感觉很奇妙,我也在一圈一圈的晕眩中转出了童年的乐趣。回家后,妈妈把这些压碎的食材放进酱缸里,加上盐巴、作料、水,经过发酵、搅拌、晾晒一些日子,我们就可以吃上一年的大葱蘸酱了。
      
      老石碾不只是庄稼人息息相关的劳作场所,也成了孩子们的游戏乐园。没人推碾子的时候,我们几个要好的伙伴会爬到碾盘上玩耍,扔布球、弹弹珠、耍羊骨头,拍画片……还和闺蜜说悄悄话,从附近采来野花戴在头上过家家。偶尔也会有噶小子在碾盘上撒泡尿,拉个粑粑。这之后来推碾子的那家老太太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,而办坏事的臭小子早就不知去向,也许是跑到不远处的小河里扎猛子去了。只有老石碾静静地听着、看着,不烦也不躁,默默记录着村里人的喜怒哀乐,记录下淳朴的民风,感受着人们生活的逐渐富足。
      
      推碾子的日子已经远去了,但石碾里流出的杂粮香味时常在我的味蕾里回旋。虽然这盘老石碾已经闲置下来,但是乡亲们在那个困苦的年代里和老石碾结下了深厚的感情。后来的加工厂早已搬家,变成了现在的大队部,碾房也和大队部一起重新翻盖了,而老石碾依然住在那里,只不过新的碾房加了门窗和一把锁。几乎没有人再去走近它,抚摸那冰冷的石台、石磙子,它就像一位退休的老人,安享它的晚年。如今,它被搁置在新的碾房里,光滑的躯体却蒙上了落寞的灰尘。
      
      前几天,我们到蓟县的一个小山村去玩,那也有一盘石碾,碾房里还有一位老大爷正在碾玉米面。我们停下脚步,和老人攀谈起来,原来老人家七十多岁了,是河南人,住在蓟县县城的儿子家,因为是山路,他这一个来回要用多半天的时间。我们问他:“您怎么不用机器加工啊?这样多辛苦!”老人坐下来,点着一支烟,缓缓地说:“机器碾压的玉米面,远没有这老石碾子碾压出来的纯香啊!你们看,我把它压了一遍又一遍,用筛子一遍遍地筛,糙的熬粥吃,细面掺着白面一起蒸馒头吃。又好吃又有营养!”是的,石碾碾出了玉米小麦的本色滋味,我听老大爷说完,竟激动起来。连忙让他休息,我和老公带着儿子帮老人推碾子,一圈又一圈,吱呀、吱呀的声音是那么悦耳,那么亲切,那么熟悉。我对儿子说:“妈妈依然怀念家乡村头的老石碾!”我们刚一离开,我看见后面的游人也争着抢着拉着孩子推起碾子来。
      
      我家村头的老石碾,它老了,被淘汰了,甚至被遗忘了,。它似一幅古拙朴素的国画,粗犷的笔墨勾勒出我童年的梦境;它又如一首老掉牙的童谣,常常在我的心灵深处轻吟低唱。过两天回娘家,我一定去看看那盘老石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