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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丈夫怀抱孕妇哀求我们能够帮他接生

            波涛汹涌的伊犁河,由特克斯河、巩乃斯河、喀什河三条支流汇合而成,她就像虬龙的巨爪紧紧地抓住这片广袤而丰腴的大地。三水汇集后有一段相对平稳的河面,传说从前野马群就是在这里寻找出一条水路,涉水渡河,来往于伊犁河两岸,称之为野马渡。后来人们在这修建渡口(现改称雅玛渡),成了伊犁河上游重要的交通关口。
      
      渡口南岸有几间不起眼的小客店,我们返回时天色已黑,客店早已挤满人。为找个避寒之处,费了好一番周折,总算在附近一个荒僻的小村落找到一间闲置的空房。除了司机,车上所有人(近30人)被安排在这间破旧的干打垒土房里。屋子长期没人住,里面空荡荡冷嗖嗖的,临时架起个火炉,墙上挂着个马灯,靠里墙有一个土炕,上面铺着麦草,这个“舒适”铺位理所应当让给了那对小俩口,其他人都席地而坐,或互相依偎,或抱团取暖,我一个人单独坐在最里面的墙角,对面就是土炕。
      
      半夜里,北来的寒风嗖嗖地吹起,透过门缝墙隙渗透进来,难熬的夜晚,沮丧的心情,压抑着每个滞留客,大家瑟缩成一团,神情黯然,耐心地等待天明。没人说话,偶尔传来打盹者喃喃自语。后半夜,渐渐听到那孕妇的呻吟和丈夫轻轻的安慰声,他们的声音时断时续。
      
      突然,一阵狂叫打破寂静,只见那孕妇站在炕上,敞开上衣,裸着下身,挺着圆溜溜的肚子,痛苦地喊叫着:“出来啦——”所有的知青应声转过脸,当看到这般光景,又齐刷刷转回去,羞涩地低下头,静静地听着孕妇的叫喊……
      
      这时那个小丈夫发话了:“谁会接生?来帮个忙——”没人应答,他又喊几遍,还是无人应答。我心里明白,大家和我一样,不是不想帮他们,而是不知怎么帮,别说接生,连见都没见过,都是小伙子大姑娘,被这突如其来的裸体大肚子搞得极为尴尬,一时不知所措。
      
      小丈夫几乎用哀求声音对大家说:“求求你们,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还是死一般的沉寂。许久,我见他绝望的神情,又见大家都默不作声,实在于心不忍,犹豫了好一阵,心想反正谁也不认识,管他们怎么想,便鼓起勇气站了起来,对那小丈夫说道:“我不会接生,咋帮你”?小丈夫见有人出来,象见到救星似的,对我说道:“你帮我照看她,我去找医生”。我一听立刻回答我去找!便裹紧大衣出了门。